陶行知教育思想 首页 > 行知研究 > 陶行知教育思想
论陶行知思想转变的三个阶段 来源:  作者:  点击率:7768次 时间:2015-12-13  
  胡晓风
  为什么徽州这个实验区特别吸引我们,因为这是一件重大的事,尤其是为我们中国式社会主义教育体系进行探索。
  我先介绍我学陶行知的第一个启蒙老师成庆生,他是你们安庆人,由他向我介绍了陶行知的思想和事迹。那时(1935年)我们是从参加革命的角度学习的,因此我自己认为他就是革命的。他是第一届生活教育社理事,曾任中业的院长,1959年在广州逝世。在他的指导下,搞了很多活动。
  我在皖南事变后逃难到孩子剧团,参加了生活教育社五年,后在育才两年,我以孩子剧团代表参加的,见到了马侣贤、方与严等。后来,1945年,在育才办识字班,山海的潘冷云当班长,我当副班长,就是学习陶行知的农村工作方法。我们主要课程就是与育才一起与农民交朋友。悔代英学陶是1924年的事,现在有人说陶行知搞农村教育是1926年,迟了,应是1924年。
  毛泽东到重庆,我们学习班结束,我与另外一个人作代表向他们(指育才)汇报了。陶说他很忙,还要陪毛主席。我们直接受陶的教育是不多的,但他对我的教育很有帮助。我搞教育工作几十年,感到没有办法。北京还来了一个法国的学者、还有日本的博士研究生,提出问题,唯我不知,我们的师范学院不知道。翻看《陶行知全集》以后,感到我这一生把这个问题搞清了就好。我们现在提出的问题,在《陶行知全集》里都可找到。因此我下了决心,我们干一件事,怎样把陶行知的东西再现在青年一代的面前,从这里可以找到中国式的教育体系。
  一、整体试验的意义
  徽州实验区的整体实验就是对徽州地区人民进行生活教育整体的实验,以徽州地区这个经济整体为目标。
  陶行知一生志向是:1、国家富强,人民康乐;2、通过教育提高全国人民的科学文化水平。
  我们的目标应是使徽州人民康乐。
  把生活教育当做一个整体来研究,胡国枢同志有一篇文章讲得好,陶行知从未将教育划分得像我们这样零碎。所以一定要有一个整体看法。
  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必须有制度文明来衔接,生活教育的目的是教人求真,学做真人。中心是"真",基础是教学做合一。
  陶无论在哪里办学都要办一个刊物,他讲的就宣传出来。同时他还搞晓庄研究所,在那样困难条件下,晓庄研究所的招牌,一直到他死了才没有用。在内中介层很重要,对外讲发展层很重要。所以我们现在讲教学合一是不够的,应有一个生活教育的整体。光几个职业学校,光几个教学法,形不成一个整体。
  要回答陶行知教育思想的意义,必须要这个整个的实验来回答。
  最近北京出的一本《教育史》,写得很好,也承认了(陶行知思想)事实,但最后一句话,他说这些是违背教育规律的。要在整体实验中解决整体的问题。
  我们的陶行知研究一定要有陶行知的精神。他的精神究竟是什么:人生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立志;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献身精神。现在是有行知精神的人办不了行知事,办行知事的人没有行知精神,这是个矛盾。
  (1)陶一生充满了实事求是精神,他最实事求是。现在我们工作中没有贯彻这一条。只有实事;是才能像陶先生那样,贵在创造。所以我建议胡国枢同志写一本《哲学家陶行知》。陶的书一次与一次都不一样,有的中间变过五六次。创造是以实事求是为哲学基础的。
  (2)陶行知言行一致,行重于言,贵在实践。他说过的就是行过的。他的所有理论都经过他亲身实践的,它本身就是理论和实践的结晶。
  (3)始终如一,贵在坚持原则的坚定性。随便你怎么讲,他都没有离开《我们的信条》十八条,并善于结合实际情况,灵活地发展他的理论。哪方面能创造就朝着哪里探索,他"定于一"就是讲他的坚定精神,光讲他的名利思想是不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陶、学陶。这一条要放在第一位。
  下面进入我今天讲的正题:论陶行知思想转变的三个阶段。
  二、一篇文章
  为了对陶行知有一个整体的看法,我们在着手编《生活教育文选》,120篇,丛书一千多万字。
  1919年,陶行知撰写《论着鲁士教育的基本改革》。这篇文章很重要的是提出了教育与政治最有密切的关系。这是教育史上一个最新的观点。我们现在的教育办得不好,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把这种关系处理好,按现在的讲法就是看你们这个领导怎么样。他热情赞颂了马克思社会主义所取得的成绩,他这时已研究了马克思,可以断定陶行知在1919年就接触了马克思。他特别介绍了社会民主党的三项主张,反对教育与德育分离。他后来继而批判了以文化为中心的教育,体育一举废除兵操,开设社会主义课程。他将军国民教育改成民主主义教育。这是陶最早提出平民教育,绝不是我们后来讲的识几个字就是平民教育,而是民主主义教育。这样说的标志:
  (1)1917-1926年,陶正由一个自由民主主义者转变为自觉的民主主义者。他主要的宣传是德国,他最初的文章,几乎每篇都涉及德人,绝不是美国的。他说十九世纪前是德人师天下,十九世纪后是天下师德人,所以他说研究教育者多师德人。他宣传杜威是在杜威来中国讲学时,其他文章都是讲德国的。这就证明陶行知最迟在1919年3月就研究了社会民主党六十年的历史,他这个时间相当早。革命还没有结束,他就敏锐地宣传。但由于历史限制,他没有区别马克思与拉萨尔的理论,没有划分社会民主党的左中右派,没有认识到共和国教育改革的资产阶级性,没有像李大钊那样宣传德国共产党。
  (2)他把教育与政治联系起来了。1914年在《共和精义》中就提出了教育与政治的关系。教育不发达,共和国之险不可避。把教育作为经济发展的内涵要素对待,"人民贫,非教育莫与富之……"他教育学生要与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这是根本之点。他明确提出教育救国,1914年就有这个思想,杜威1916年提出这样的思想,这与他转学有关,教育对社会发生作用的关系是陶与杜在各自不同的地方为社会做出的贡献。但他们的教育目的还是不同。
  杜威主张:一是把现有社会理想化;二是抵制学生对现有社会的离心力。
  陶行知则不同,不是为了维护。陶行知最初的想法是教育救国。对教育救国的几点分析:
  (1)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只有通过教育才能成为力量。陶和其他人一样,他们往往从他们拥有的知识优势出发,自然选择教育救国的道路。哪一个革命者没有办过教育哇?是各种复杂的环境决定的,不能把教育救国否定掉。
  (2)走上教育救国后,有的走上革命了,有的成为反革命了,是由于后来政治分化,不是由于教育问题本身引起的。在旧民主主义革命中,他认为只要有了共和制度,国家就有救;在新民主主义中,他认为只有真新民主主义才能救国,这是他所要追求的孙中山式的国。在旧民主主义和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他一样都是追随孙中山的。1928年,陶把马克思奉为改造社会之理想学者,他尊重马克思,以马克思主义为榜样。他选择的是符合中国实际的道路。
  (3)陶对教育与政治结合的观点是十分明确的,最后经历了三个阶段,终于辩证地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开始把教育当成政治中心,1927-1930年,他主张教育与政治并重,因而晓师等一批学校既是政治团体,又是教育团体,都有这个烙印。他说新旅是一所炸不散的学校。我就在孩子剧团呆过一年多。1931-1936年变成政治第一,教育第二了。生活教育就实行抗战,国难,民主等教育。他把著作主要方面放在政治方面,这三个阶段一次比一次进步。所以他走上革命救国的道路越走越正确。
  (4)通过教育事业从事革命工作。也分几种情况,第一种利用教育职业掩护革命工作;另有一种情况,有些人从事教育事业,没有找到革命的道路,他客观上为革命培养人才的功劳也不应该否定。所以没有掌权就不存在路线问题。第三种是用教育救国来反对革命斗争,这种我们应该反对。话又说回来,我国建立了无产阶级教育救国。(王世杰插话:我们现在教育建国可以讲的。)
  (5)更重要的是陶创造了生活教育学说。生活教育讲得最早的是瑞士的资产阶级民主教育家裴斯泰洛奇,他提出生活有教育的作用。他就是适应自然,是卢梭教育学说的发展(大百科全书中翻译live education为生命教育不妥)。杜威提出教育是生活的过程。杜威的进步就在于他将裴斯泰洛奇的适应自然改为适应社会。杜威不是指导人去改造,而是要人怎样去适应。陶的《生利主义之职业教育》1917年就写了,最初是他在江苏教育厅视学会上的讲稿,1918年带到安徽,1918年7月份的《安徽教育》第7-8期上有几篇陶的文章。《黄炎培年谱》第35页的日记载,1916年12月5日,复安徽陶文濬信。黄炎培提职业教育比陶行知早,很可能这篇就是他毕业论文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陶行知两次提到生活教育的定义在晓庄前九年,应是1918年。可能他指的是1920年发表的《活的教育》,在那里他用英文表述的定义。《中国教育改造》为何没有用,因为他自己说他要抛掉洋拐棍。所以用英文写的未收入。
  后来他改为人民的教育,人民为生活向前向上发展的教育。
  所以我不大同意有的人把生活教育称为"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这样目的不太明确。陶说他在1921年就与杜威不一样,教学做合一提出来后就与杜威决裂了。与杜威相同的就是1917年回国到1921年。不同之处:第一就是打破了社会与学校的界限,就是大教育观。所以我刚才讲实验区要整个地办。第二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看社会的改革。所以说生活教育是新民主主义的教育。《我们的信条》这篇文章是很重要的,他是两篇文章加在一起。1928年是与杜威的最后决裂,于是陶行知提出他生活教育理论的纲领——我们的信条。(一个方法上,一个目的上)这三个人的生活教育是有区别的。胡适也讲过生活教育,但那是杜威的。第三,平民就是democracy,就是民主和教育,和民主教育。最先讲平民教育就是从人权这个问题开始的。所以平民教育的含义较广泛。陶行知讲的平民教育不包括大、中、小学,不是扫盲。因为它是从识字运动开始,所以后来认为识字就成了平民教育。陶从事平民教育运动是1922年,1922年以前他是支持平民教育,平民教育的目的是教12岁以上的人个个读书,做好国民。1923年他就组织平民教育会,陶是书记负责组织,晏任总干事,管具体工作。所以讲他和晏阳初分歧不对,他们没有分歧,而是很好,他们干的是一件事。平民教育不存在两条道路的斗争。邓中夏1917年搞平民教育,1921年变成早期共产主义活动;毛泽东自修大学的名字是胡适给定的,是湖南早期共产主主义活动。《中国青年》1924年、1925年很多看法与陶相同。1924年底陶成熟了平民教育的思想,晏一直搞到1929年,陶还派杨效春去看过,并肯定。陶行知在教育统计上是中国最早的。第四,生活教育最善于把时代精神与民主结合起来,陶一直提倡主体精神。
  三、一个提案
  由激进的民主主义者向共产主义战士转变。
  1928年5月18-28日,大学院召开会议讨论三民主义教育问题,陶在会上提的十二个提案之一,建革命试验区。
  当时陶作为安徽省的两个代表之一,他提出了十二个提案,其中有一个提案提出让抱有社会理想的人去建试验区。这个提案是说明生活教育与马克思主义渊源的一个重要提案,抱有社会理想之学者,提到柏拉图、马克思、克罗伯特金,当时有各种主义的提倡者。该提案收入《全国教育会议报告》,封面由蔡元培题。他认为经过试验他们的贡献必定可以格外凸现。
  马克思是一科学的社会主义名家,但他提倡科学多半是书本的科学,而非实践的科学,陶行知认为中国是否能实现社会主义,中国政治是不是这样演进,他老人家的话正确与否,也要经过试验。
  晓庄是一个农民运动的团体,这都充分表现了陶的大无畏精神。他的这个提案,大会决议保留。从此以后,陶行知从未参加过官方的教育活动,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份提案。所以他销声匿迹了,就是因为国民党使他消失了。这与后来晓庄被封等都有关。这个提案也很巧妙,同时列举了三个名字,三次提到马克思,他说实验至少要试验一百年。所以陶行知最善于做合法斗争,他把一切政治经济置于实验之中,说明陶行知对马克思的认识有了质的飞跃。马克思主义不仅是德国的,而且是全世界的。批判实验主义应是批判以实验反对革命和社会变革,说明他正在完成世界观的改变。1926年到1930年生活教育实验有四个方面:1)学前教育;2)晓庄学校不能按现在的说法是中专,操振球是清华大学学生去学习的;3)湘湖师范;4)新安小学。三年搞了四个试验,陶有一个总体没想,善于灵活抓住战机。楼化蓬在《陶行知研究》第441-448页讲了这种转变。戴自俺说陶行知知道晓庄的地下党。晓庄刘季平没有被抓是陶行知通知的。那时说没有共产党,你能存在吗?他是一个自觉的马克思主义者。杨效春后来在晓庄能有些什么问题。
  1927-1930年,陶行知已转变为自觉地民主主义者。后来周恩来在唁电中说"十年"是指党的正确路线,1935年确立,是定义"正确路线的",不是指陶行知十年来才变成自觉马列主义者。董纯才一直要坚持十年,多一天都不行。他的"十年来"是为了维护毛泽东同志的正确领导地位,不是指陶行知是自觉的马列主义者。
  周恩来说知识分子的转变通常经过三个方面:1)经过社会生活的观察和实践;2)经过自己的实践;3)经过理论学习。而社会生活是最直接最广泛,就像我们现在大学里学马列主义只有一条——理论,是不可能成为完全的马克思主义者。而陶自觉地将三个方面结合起来,并强调社会生活的观察和实践。我们今天学习陶行知仅学理论就完了。
  中央教科所编的《陶行知年谱》第33页说: "董纯才向陶建议学哲学,他不接受",这种学风很不好。
  四、一首诗
  1931-1946年,转变为和党亲密合作,成为伟大的共产主义者,充分表达了他一生对马克思的认识。
  1936年10月30日,陶行知拜渴马克思墓后写诗《马克思墓》,只有这首诗才能充分表达陶行知的政治气氛。1930年后,陶把生活教育更广泛的试验与反文化围剿结合起来,全心全意地投入政治斗争。陶行知在《申报》上写的文章都是政治文章,几乎没有教育的。通过这些文章宣传党的方针政策。
  周恩来1931年离开上海,引出个"伍豪事件",陶行知出面化解了难题。当时上海受钱俊瑞领导,钱曾说陶是共产主义战士。《御侮文件》是胡愈之起草的,7月份陶与邹在香港修改。巴黎《救国时报》发表陶的文章很多,他在国外受吴玉章领导。9月29日报上发表取消对陶的通缉。
  特别要说明陶与吴玉章的关系。陶在国外的不少时间是与吴玉章同志一起度过的。

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陶行知

版权所有:上海市行知中学
COPYRIGHT @ 2014 SHANGHAI XINGZHI HIGH SCHOOL
地址:上海市宝山区子青路99号 邮编:201900 电话:021-56104504 http://www.xzh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