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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陶行知论教师 来源:  作者:  点击率:6305次 时间:2017-11-01  
  在陶行知为人民教育事业创立的生活教育理论中,有关教师的论述占有重要的位置。学习和探讨陶先生论教师这一重要课题,对于促进正确认识教师的地位和作用,提高教师素质,改革教育,教书育人;对于丰富教育学科内容,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都有积极意义。然而长期以来,由于种种原因,陶先生被认为是经验论者儿童中心论者否定教师主导作用。因此对陶先生有关教师的论述很少有人涉及。笔者因此而从陶行知论教师的地位和作用,陶行知论教师的素质和对教师工作的要求以及他的教师论的特点和意义等方面,粗浅地加以探讨,以期求教于方家。
  关于教师的地位和作用
  陶行知先生高度重视教师的地位和作用。他认为教师对国家民族的前途和命运,对社会物质和精神文明建设关系极大。在《介绍一件大事》一文中,他说:在小学里当一个教学员,初看起来是何等一件小事,有许多人简直当他为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职业。但是一个小学校,少则有一二十位学生,多则一二百。老百姓把孩子送进学校,便是不知不觉地把整个的家运交付给小学教员。小学教员教得好,则这个一二十、一二百家的小孩子可以成家立业,否则变成败家子。所以,小而言之一个小学生的好坏关系到全村的兴衰。大而言之全民族的命运都操在小学教师手里。陶先生还列举了德国战胜法兰西,归功于小学教师的事例,证明小学教师的好坏,简直可以影响到国家的存亡和世运之治乱。他在《儿童的科学教育》中指出:在二十世纪科学昌明的时代,应当有一个科学的中国要造成科学的中国,责任是在小学教师。当时乡村教育严重脱离乡村生活实际,陶先生尖锐地指出:中国的乡村教师多是书呆子,把好好的农民子女,继续不断地变为不事生产的废人这种教育不彻底改革,我们民族,恐怕要日益贫弱,以至于灭亡。为此,他认为,要想小学办得好,先要造就好教师,要造就好教师,先要改革教育,办好师范院校,造就教师的教师。他看到好些师范学校只是在那里教洋八股,制造书呆子,这些大书呆子,分到小学里去,又以几何的加速率制造小书呆子。他强调师范教育可以兴邦,也可以促国之亡(《师范教育之彻底改革》),正是从教师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去认识和论断的。
  在论及教师在社会上的作用时,他认为好的教师是改造乡村生活的灵魂。《湘湖教学做讨论会记》较全面地提出了好的乡村教师的素质要求——健康的体魄,农人的身手,科学的头脑,艺术的兴味,改造社会的精神。他认为这种好的教师足迹所到的地方,一年能使学校气象生动,二年能使社会信仰教育,三年能使科学农业著效,五年能使教育普及,十年能使荒山成林,废人生利,这种良好的愿望在黑暗的旧中国,虽然是无法办到的,但他对好的教师在改造乡村社会中重要作用的认识,是很值得重视的。他断言乡村教育是立国的根本大计,也是从教师在改造社会的作用中看到的。
  对教师在育人过程中的重要作用,陶先生还是肯定的。陶先生的《在劳力上劳心》中,针对当时社会劳力与劳心分家有碍进步发明的弊端和劳心者治人,劳力者受治于人的不幸现象,强调必须把人间的劳心者、劳力者、劳心兼劳力者一齐化为在劳力上劳心的人,并认为这个担子是要教师挑的,与此同时,他多次提出,要通过教员使学生进步。上述事实都说明陶先生对教师的作用是非常重视的。
  过去有人曾经认为陶行知先生否定了教师的主导作用。我们认为仅以上事实可证明这种认识是不妥当的,相反陶先生对教师在国家和社会的重要地位和作用的认识,不仅在五六十年前具有先进性,就是在八十年代的今天仍然有现实意义。当然不是说陶先生在具体工作中发挥教师作用就没有缺陷了。特别在回国初期由于认识上受过经验论儿童中心论的影响,在强调在做中学的同时对系统的文化知识教学重视不够。但是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教学做合一”“在做中学对腐朽的传统教育思想和教学方法的批判和冲击仍是有着积极贡献的。事物是发展变化的,陶先生的教育思想在摸黑路的实践中不断改造杜威教育思想。在《育才学校教育纲要草案》中,更明确提出在师生关系方面要反对两种不正确的倾向:一种是将教与学界限完全消除,否定了教师的领导作用的错误倾向;另一种是只管教,不问学生兴趣,不注意学生所提的问题之错误倾向。对此,他又进一步分析指出:前一种倾向必然是无计划随着生活打滚,后一种倾向必然是盲目地灌输学生弄成烧鸭。这些见解是陶先生对处理教与学关系经验教训的总结,同时也正确肯定教师在教育、教学中的重要作用。
  关于教师的素质和教师的工作
  正是陶行知对教师的地位和作用高度重视,所以他对教师的素质和教师工作的要求是高的。他要求教师提高整个民族意识及文化水准为整个民族利益来造就人才。他又说:教师的职务是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学生的职务是千学万学学做真人。这种真人是为民服务的人,是真、善、美的活人,而不是书呆子,不是双料小姐、双料少爷,也不是人上人。为此,他对教师在思想道德、业务修养、工作作风以及教育思想教学方法等方面都提出过明确系统的要求。当然这些要求是在实践中逐步提出逐步系统化的。
  (1)不断提高思想品德和情操素养。陶行知要求:每位现代教师,必须把基本的政治问题、经济问题、世界大势、社会的历史发展和正确的思想方法弄清楚。(《小学教师与民主运动》)这里实际上是要求教师要确定正确的世界观和思想方法。这是一个人民教师极其重要的素养。当然陶先生也强调教人民进步者,拜人民做老师,不断地向人民群众学习,培养出为人民服务的一代新人,不论在抗日战争,国难教育或民主教育时期,陶先生都十分重视教师革命意志和气质的锻炼。特别在民主教育时期,当闻一多教授被暗杀之后,他意识到敌人的屠刀将向他和育才师生杀来之际,他再三告诫育才教师说:平时要以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达者不恋的精神培养学生和我们自己。有事则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美人不能动相勉励。对待患难他强调以革命乐观主义态度对待之。他说:一个人到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境界是永远不会被困难压倒的。”(《育才十字诀》)育才师生之所以能在忧患重重,艰难困苦中不屈不挠,奋发上进,是与这种坚强意志和高尚情操分不开的。陶先生还以满腔热情号召教师献身人民教育事业,为国家民族做出贡献,他在《我们的信条》中指出:我们深信如果全国教师都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必能为我们民族创造一个伟大的生命力。从以上所述事实可见,陶先生要求教师具有的坚定正确的思想政治品德和以苦为荣,以苦为乐的高尚情操、献身精神,足以为青少年的师表,也足以为人民大众黄炎子孙的师表。
  (2)学而不厌诲人不倦。陶先生理想的立志求之,终身敬之的是有高度渊博的学识和科学态度的教师。他说第一流的教授有两种要素:一有真知灼见,二肯说真话,敢驳假话,不说谎话。强调我们必须拿这两个尺度来衡量我们的先生。实际上他重视的是教师学业素养不断提高。在《教学做合一》一文中他说:做先生的应该一面教一面学。他认为好的先生必须一面教学一面研究学问。如同柏林大学包尔孙先生说:德国大学的教员就是科学家。科学家就是教员。他指出德国学术发达,大半靠着这教学相长精神。因为时常研究学问,就能时常找到新理,这不但使教诲丰富,学生能多得些益处,而且常有新的材料发表,也是做先生的一件畅快事体。由此可见,教师不停在一本死教材上,不断学习研究,才可以发现新理论、新信息,丰富教学内容,收到好的教学效果,更能得到乐趣。陶先生认为学问是一切前进的活力的源泉。他鼓励有能力的先生选择好题目多多搜集材料钻得进去分析入微细细研究,坚持不怠,这样在做学问上一定有豁然贯通之日,于己于人于社会都有贡献(《每天四问》)。陶先生认为必定学而不厌,然后才能诲人不倦如果天天卖旧货,没有新东西,教师自己也会觉得索然无味,这样的生活也就感觉疲倦或困难。因此做教师的人,必须天天学习才能有教学之乐,而无教学之苦。陶先生深刻而又诚恳地告诉教师,不断学习,不断提高可以摆脱困境,得到乐趣,是一举几得的好事。要使教师做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还要做不少工作。陶先生提出的诸如安定教师生活,辅助教师进修”(包括培训)敦请学者讲学等等都是极其重要的,也是促进教学相长的好办法。
  (3)以身作则树立民主作风。陶先生在《师生共同生活》中论述了教师以身作则与学生同甘共苦问题,他认为办学最重要的是教职员和学生同甘共苦生活。共造校风,共守校规。他强调这是改进中学教育和一切学校教育的大关键。教师向学生进行言教身教,而身教重于言教,教师能起表率作用,就能对学生潜移默化,使之自觉树立良好校风。在树立好学的风气中,陶先生十分重视教师以身作则。他说:现今青年人所以不肯努力求学的缘故,实由于学校里缺少学问上熏染为更重要。好学是传染的,一个人好学,可以染许多人好学。同时他指出形成好学风气,关键在于教师,好学的教师最为重要。想有好学的学生,须有好学的先生。所以他认为在学校里培养好学的学风,根本的方法,就是多找好学的教师使他们为学生之表率。陶先生对教师的又一要求是学习并且树立民主作风。他说:我们做教师的人,需要自教育来肃清一切不民主、反民主的习惯与态度,并积极的树立真正的民主作风。他所说学习民主作风包括树立民为贵一切为人民的思想,树立虚心学习,集思广益,平等待人的态度。要有自己要说话,让别人说话,最好是大家商量自己要长进,也让别人长进,最好是大家共同长进的态度。他强调要在民主生活中学习民主,要求教师要贯彻民主集中制之真精神,在发扬民主,进行民主教育的同时陶先生很重视自觉纪律的教育,强调教师最大的责任是引导学生对于纪律自觉的需要。综上所述,陶先生认为教师自己在民主作风上精进不已,才能以身作则,宏收教化流行之效。这是他得出的正确的结论,陶先生在旧中国推行假民主的年代里,在实施法西斯学校教育的年代里,提出树立真正民主作风”“贯彻民主集中制之真精神,并强调以身作则,在当时实在难能可贵,即使在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民主的今天,要求教师以身作则树立民主作风,也有现实意义。
  (4)爱护学生了解学生。爱护青少年儿童、爱护学生是陶先生创办晓庄,创办生活教育的宗旨。其根本用意在于爱人类中最多而最不幸之中华民族,爱中华民族中最多而最不幸的劳苦大众。爱护学生是陶先生热爱祖国、执爱人民的集中表现,也是他对教师的首要的要求。他爱学生,不仅为他们争取受教育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培养他们成才,为国家和民族解放,为劳苦大众解放贡献力量。他不止一次的讲述爱迪生成才的故事,要求教师象爱迪生母亲那样爱护学生,宽容和理解学生。爱迪生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干科学的试验,他常把化学药品带到学校去,而且是喜欢动手,对于教师上的功课觉得干燥无味,不太注意,所注重的是玩化学把戏。那时美国的教师也象中国教师一样古板,过不了三个月,便以坏蛋之罪名,把爱迪生开除了。爱迪生幸亏有一位好的母亲。她说,我的蛋并不坏,指定家中地下室给爱迪生做实验,只是吩咐他不要把毒药放在厨房饭厅里去。她自己教他英文、历史、地理,化学实验让爱迪生自习。爱迪生因为得到一位了解自己的贤母,终于成为一位现代的发明家。(《致育才之友书》)陶先生还求教师虚心跟学生学习,其用意主要在于深入了解学生,让你的学生教你怎样教他。由此他认为,如果人不肯向你的学生虚心请教,你便不知道他的环境,不知道他的能力,不知道他的需要,那么,你就有天大本事也不能教导他。这说明,了解学生才能让学生帮助你教好他们。离开了这一点就不能当好教师。对于不了解也不爱护学生的教师,陶先生在《糊涂的教师》诗中批评道:你这糊涂的先生,你的学堂成了害人坑!你的墨水笔下有冤魂!你说瓦特庸,你说牛顿笨,你说象个鸡蛋坏了的爱迪生。事实证明,教师对学生不爱护不了解,就会产生是非颠倒、好坏不分的事来,误人子弟,有损为社会和国家育人。在了解和爱护学生的基础上,陶先生还进一步要求教师与学生、大众同呼吸共命运。他说:教师不和学生站在一条战线上,便不成为教师你若把你的生命放在学生生命里,把你和你的学生的生命放在大众的生命里,这才算尽了教师的天职。这一点在革命斗争中尤其重要。他不仅有助于密切师生关系,密切与人民群众联系,理有助于培养学生为人民利益斗争的献身精神;这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也是值得借鉴的。
  (5)重视科学文化基础,重视因材施教。陶行知从创办晓庄就非常重视因材施教。他要求教师有园丁的智慧,教书育人。他说,晓庄是一个人园,我们愿在这里的人都能各得其所,如果要找一个人中模范教一切人都学成和他一样,无异于教桃花、榴花拜荷花做模范。”(《晓庄三岁敬告同志书》)由此说明个人素质不同,不能用一个模式去要求。在如何培养问题上,陶先生同样强调区别对待。他在《创造的儿童教育》中指出松树和牡丹花不同,所需要的肥料也不同。我们做教师的就要象园丁一样,首先要认识和发现他们的特点,而予以适宜之肥料、水分、太阳光,并须除虫害,这样他们才能欣欣向荣。总之陶先生要求教师按照学生不同素质特点进行不同的培养。这是培育人才的正确道路。对于普通学校的科学文化基础学科陶先生也是很重视的,并注意与因材施教的特修课密切结合。在育才学校办学实践中,用智慧测验、特殊测验选拔;对未发现有特殊才能者采取先博后专之原则培养;对已发现有特殊才能者,采取即专即博之原则培养。他要求教师除将普通课照常进行外,让这些学生用四分之一的时间学习一门特修课。(分文学、音乐、戏剧、绘画、自然、社会等组)他要求普修课的教师随时尽可能扼要指出他的功课与特修课的联系;同时要求特修课教师提出各该组当前学习之精华,使之深入浅出,公诸全校以丰富普修课之内容。这样密切了普修课与特修课之联系。正确处理了一般与特殊,特殊与一般的关系。1940年他在与友人通信中提到:须加强普通课的教师如:史地、物理、化学、算学、生物、外文诸课加聘优秀的教师。可见他很重视普通课教学。当他得知陶晓光在学习无线电时,他去信指出:无线电要弄得好须打好基础:数学、物理、化学等等,在博中求约自约返博都是做学问的必须过程。这一事从侧面说明他对教师教好普通课是重视的,指导思想也是很有见地的。总之陶行知在教学中要求教师重视打好基础,又重视因材施教。这样的教学原则,今天仍然值得我们重视和借鉴。
  (6)重视自然科学的学习和教学。陶行知十分关切教师对自然科学的学习和教学。1931年他在答复一位青教师的信中指出:我们要不愿做时代的落伍者,必须专攻一门自然科学自然科学是开向理想世界去的特别快车。他还严肃地提出:不懂科学的人,不久便不能做教师了。因为他认为自然科学是从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过渡的桥梁现在世界是一个科学世界,整个中国必须受科学的洗礼,方能生存于世界,并强调要想创造科学的中国必须培养科学人才的幼苗,才能达到目的。”(《从五周年到五十周年》)教师不懂自然科学就必然不能承担培养科学人才的重任。这种认识在五十多年前提出不失为先见之明。在今天进行现代化建设迫切需要科学人才的时刻,我们教师知识结构中自然科学实在应该占有重要位置。
  对于自然科学教师的教学工作,陶先生十分重视并给予具体指导。他发现一位小学教师教课很好,立即写信赞扬,并指出小学理科之不振,其故在小学教员与科学家之夙习。他鼓励这位教师总结经验,向《新教育评论》投稿,供全国小学教员之参考。在办晓庄时期,他认为在科学中要特别重视生物学。理由有四,他说:乡村环境中生物最丰富,用之无尽,取之无穷,此其一;生物设备较理化各科省费,轻而易举,此其二;儿童本身实一生物,教师必须明生物原则,方能尽其天职,此其三;儿童最喜接近生物,以生物为中心教材,必能引起儿童兴趣,使其有求知之乐,而耐求之苦,此其四。为此,他亲自延聘生物教师并多次请中国科学院派人支持教学。他还写信指导农村教师以大自然为生物园。告诉他们把生物园的大栏栅大开特开,甚至可把私人花园及家庭中之生物小生产小经营,都列在此内,并希望再把那路远而具有代表性的动、植物选择栽培。他在育才学校期间,亲自指导教师按照上述要求实践,取得好的效果。这种重视从农村实际出发,在自然科学教学中重视理论与实际结合的做法,还曾在延安《解放日报》进行报导推广过,现在也仍然是有生命力的。
  (7)重视教学生学,培养学生自动力。陶先生在留学回国后,看见国内学校里,先生只管教,学生只管受教的传统教育弊端严重存在,就认定有改革的必要。他在《教学合一》中大胆地提出先生责任不在教,而在教学,而在教学生学的创见,向先生讲、学生听的传统教育提出挑战,他纵论世界教师有三种:第一种是先生只会教书,把学生当做书架子。第二种先生不是教书,而是教学生,凡是学生需要的他都拿来给学生,这种办法比第一种好,但学生还是被动。第三种先生是好的先生乃是教学生学。这种办法才能使学生探知识之源,求知识之归宿,对于世界上一切真理,不难取之无尽,用之无穷。他提倡教学生学的根本目的在于培养学生学习上的自动力。为此,他提出要将开发文化宝库的锁匙交给学生,在普通学校里最主要的文化锁匙是国文、数学、外语、科学等学科的学习方法,学好这些课使他们自动地开发文化的金库和宇宙的宝藏。学生学习有了自动力,除跟教师学外;还可跟伙伴学,跟民众学,走向图书馆学,走向社会与自然界学”(《育才学校教育纲要草案》)。培养学生自动力,不仅限于学习方面,他还要求教师贯彻于全部生活、工作、学习之中。他说:倘使生活、工作、学习都能自动,则教育之收效定能事半功倍。
  (8)培养创造力,造就新时代的创造者。陶先生要求教师不但重视学生生活力、自动力、工作能力的培养,尤其要重视创造力的培养。为祖国和人民培养具有创造才能的象达尔文、伽里略、牛顿、瓦特、法拉第那样的科学家、发明家是他崇高的理想。他先后对创造教育提出了比较系统的见解和主张。他要求,男教师要做富兰克林(科学家)的父亲女教师要做爱迪生的母亲,培养有创造力的科学家、发明家。他认为儿童的创造力是千千万万祖先,至少经过五十万年与环境适应斗争的获得而传下来之才能之精华,这是说的遗传因素;他同样认为教育对创造力是可以培养、启发、发展的。他主张要发现、了解、相信、认识儿童的创造力,才能去培养发展儿童的创造力。他说:儿童是新时代的创造者,不是旧时代的继承者;儿童是创造产业的人,不是继承产业的人;儿童生活是创造、建设、生产,不是继承、享福、做少爷。他从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和儿童个人的前途各方面认识培养发展儿童创造力之必要。对于如何培养创造力,陶先生指出,要教育儿童克服怕苦、怕孤、怕死的念头,树立大无畏百折不回的精神。他批评了各种无所作为的论调,指出处处是创造之地,天天是创造之时,人人是创造之人。他说:行动是老子,知识是儿子,创造是孙子,阐明了行动和知识对创造的决定作用。多次在讲演和论文中,他要求教师对学生实行六大解放:(1)解放他们的头脑使他们能想,能思考;(2)解放他们的双手,使他们能动手干;(3)解放他们的眼睛,使他们能观察,看事实;(4)解放他们的嘴,使他们能说能问;(5)解放他们的空间,使他们能到大自然大社会里去取得更丰富的学问,扩大眼界发挥创造力;(6)解放他们的时间,不把他们的功课表填满,不和家长联合起来在功课上夹攻。总之对于儿童和青少年学生有了这六大解放,创造力才能尽量发挥出来。以后他在《社会大学运动》文中又把创造性人才的素质概括为:觉悟、联合、解放(六大解放)、创造。创造的目标是什么:他明确地指出是创造新自己,创造新中国,创造新世界,总之他要求教师努力培养新时代的创造者。1943年陶先生曾以《创造年献诗》为题写了一首诗,以唯物辩证法的观点总结了求知和创造的规律。诗中告诉人们:书本知识要在实践中检验,要在试验、实践中探求新知;不能违背客观存在的实际,搞主观武断;要从事物的内部外部联系上舍本求源,从矛盾的统一和斗争中,从数量质量的变化中探求新原理新规律,在改造社会改造世界中创造新天地。他启迪人们在创造道路上前进。
  陶先生是一位有改革精神和创造精神的教育家,他以自己创造的理论和业绩为教师树立了楷模,在开展改革、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现在和未来,在特别需要培养有开拓精神、创造精神和创造能力的人才的现在和未来,陶先生对教师提出的创造教育思想很值得学习和借鉴。
  陶行知教师论的特点和意义
  陶行知关于教师的论述是逐步提出,逐步形成和发展的。应该看到陶先生回国初期,在创立生活教育理论的初期,对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的作用问题的认识上,是带有杜威实用主义经验论和儿童中心论的思想影响的,对于教师的主导作用还不是很明确的,不承认这一点也不是唯物主义者。但是,也应看到陶先生对教师在教育过程中作用的认识过程,就是他在实践中自觉摆脱杜威实用主义经验论影响的过程。他在自编的《中国教育改造》自序里说:当选择旧稿时,我曾下了一个决心,凡是为外国教育制度拉东洋车的文字,一概删除不留,所有留的都是我所体验出来的。总之陶行知有关教师的精辟丰富的论述是他教育思想遗产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予以高度重视。
  陶行知关于教师论述的思想基础是生活教育理论:众所周知,生活教育的根本指导思想是生活决定教育生活教育是给生活以教育,用生活来教育,为生活的向前向上的需要而教育。它的教育观是教育是民族解放、大众解放、人类解放之武器。从性质上说它是属于新民主主义范畴的。生活教育的核心内容是反对教死书、死读书,培养书呆子的旧教育;主张教育与生活,学校与社会密切联系,培养有活力的新时代的创造者。因此陶行知对教师的素质和教师工作的要求,就着眼于培养有创造精神和有创造力的新一代这个根本目的上。生活教育是从中国国情实际出发,谋求劳苦大众及其子女受教育,因此,在经济贫困的旧中国,陶行知要求人民教师发现穷办法,看重穷办法,运用穷办法,以办成丰富之教育。陶行知有关教师论述也旨在改革旧教育、为中华民族和人民大众服务。
  陶行知有关教师论述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教育是培育人才的,要培育什么人,陶先生首先要求教师要做什么样的人,具有什么样的素质。他无论在论述教师的道德素养业务素质方面,或是在论述教师教育思想教学方法以及师生关系等方面,都体现了我们中华民族优良的特有的气质。特别在中国近百年来陷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后,整个民族表现出来的热爱祖国,热爱人民,自立自强,对侵略者、压迫者勇于反抗,坚强不屈的素质,以及渴望民主,追求科学真理,锐意改革,奋发进取,开拓创造等民族意识得到了反映。反映在教书育人上的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以及谋求效率的教育思想教育方法都得到了体现。由此也可看到我们教师的素质的提高,教师教书育人工作做得好,对我们下一代以及整个民族素质及至整个社会风气影响很大。依靠教师的共同努力,我们中华民族将是大有希望的民族。
  陶先生有关教师的论述与生活教育理论的核心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体现了陶先生潜心探索后取得的行之有效的教育、教学的科学规律。这是我国现代教育史上对教师较全面的论著,又是科学的符合我国实际的教育科学论著,同时也是我国现代一般通用《教育学》教科书中教师论所罕见并值得珍视的论著。今天我们的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取得巨大成就。但是我国的经济和科学教育还比较落后,面临着世界经济竞争和国际科学技术革命的严峻挑战。学习和借鉴陶行知关于教师的论述对提高教师素质,改革教育、教学工作,促进培养各级各类人才,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素质很有必要;对于促进全社会精神文明建设,是很有现实和深远意义的。

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陶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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